月色下的鯨戲

李進文(散文詩)

鯨魚將大海穿在身上,每次心動都有巨浪。

想當年,鯨魚也曾以四肢行走陸地、歷險世界,身為哺乳類,責任已盡。牠二度返海,只為了弄懂愛,或者災害。鯨魚忍不住又想:「身為哺乳類,好險沒有退化成人類!」

除了掌握好海洋,鯨魚鑽研聲納定位、磨利聽覺,一輩子太長總有太多未經大腦的事要做。

每次找鯨魚,只找到海,錯在我。鯨魚明明跟我的夢想一樣巨大,我卻看不到。

夏花尖叫,燦若孤獨。「孤獨怎麼會只有52赫茲?」鯨魚心想。

鯨魚沉墜,我們常稱為「鯨落」,別以為是牠遺留給世界最後的溫柔,牠只不過想用自己的方式,在海底插遍骨骸,繼續支撐大海。

鯨魚說:生態中最微妙難解的是──人類不必躺平,光是直立就能把自己的人生擱淺於此岸彼岸。

月色一邊撫著鯨背,一邊想像自己黑暗的另一面。鯨魚若一心沉醉月色,將錯過際遇中的形形色色。

圖∕李進文

不同於冷血的魚族以左右擺動尾鰭的方式前進;鯨魚上下擺,不求速度,只為協助自己衝出海面大口呼吸,或大聲呼喚!謝謝鯨魚一躍猛然頂撞天涯,讓我確信隨即在海面的重摔,無非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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