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過我們的河(一一)

桑文鶴

「家暴。」其中一個警察說:「從很久以前開始,歐文林就一直在家暴陳麗華。」

「什麼家暴?我怎麼從來不知道?」歐可明問寶珍,「姊,你經常回家來,媽有沒有跟你說過爸打她?」

寶珍搖了搖頭。

「說是從來不往穿上衣服還能看出來的地方打,都是在比較私密的地方……」警察說,「我們隊裡的女法醫已經看了,確實有傷。陳麗華也是覺得丟人,忍了這麼多年,也沒跟別人說。那天晚上歐文林又喝了酒,然後拽著她進屋。她再也忍不了了,哭著出去想跳河自殺。結果被陳正賢給看見了,她這才給陳正賢說了,還讓陳正賢看了自己的傷。陳正賢說,他也是一時之間沒有忍住。」

陳正賢說:「招進來了一個禍害。」說這話的時候,坐在審訊室的他閉著眼睛,一副已經認命的樣子。「一開始還可以,後面開始喝酒以後就不行了。因為這個,麗華說她想離婚,可我不同意,覺得說出去不好聽。也怪我,太愛面子,把自己的女兒給害了。」

陳正賢交代說,他進到歐文林的屋子裡,看到他死豬一樣地躺在床上,呼嚕打得震天響。歐文林臉上那種心安理得的滿意表情讓陳正賢怒火中燒,他本來想拿枕頭把他給捂死,可又怕歐文林反抗起來,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不是對手。於是,他想起了自己床底下的獸藥。

「那藥是給牛馬騾子驢用的,如果用到人的身上,那症狀看起來就和犯心臟病一樣。我掰開他的嘴,把藥倒進去了半瓶,然後就靜靜地坐在一旁看他毒發。後來我又找了條毛巾,把他嘴邊吐的白沫給擦乾淨。」(一一)

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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