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花生

吳輝(紐約)

擅長挖地道的北美土撥鼠獺獺,結束冬眠剛從地下鑽出來。入冬前肥胖的體態已經消耗光,只見牠東聞聞、西瞧瞧,就像一個土黃色的毛球在地上移動。

土撥鼠最喜歡的食物是花、嫩葉、漿果與根莖,可是在青黃不接的早春,這些東西都十分罕有。獺獺找到半顆去年秋天遺留的堅果,飢不擇食塞進嘴裡。突然,一顆花生從天而降,砸在牠的頭頂。牠嚇了一跳,然後興高采烈撿起花生。吃完花生之後,牠才回過神來:嗯?為什麼天上會掉花生?

「哈哈哈,牠好可愛呀!」哪裡傳來一陣笑聲?獺獺扭頭,看見人類女孩玥玥站在後陽台,拿著一袋花生往外丟,旁邊還有一隻小松鼠圍著她打轉。

看到獺獺憨態可掬的樣子,玥玥對松鼠灰灰說:「你看牠多驚訝!」灰灰也笑起來:「牠一定在想,為什麼天上會掉花生?」

獺獺有點尷尬,強詞奪理地說:「花生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天上還會掉堅果、掉櫻桃。」

灰灰搖了尾巴說:「天上不會掉下免費又好吃的食物,那樣的好事怎會無端發生?」玥玥也說:「對,天上不會掉餡餅,不論是人類還是動物,不可以不勞而獲啊。」

獺獺是講道理的小朋友,他虛心地問:「那麼,花生是從哪來的?為什麼掉在我頭上?」玥玥把手裡的一顆花生扔給牠:「從這裡來的呀!」

獺獺顧不上說話,先把花生塞進嘴裡,咀嚼、吞下,又問:「為什麼有時候堅果也會砸在我頭上?」「那是從樹上掉下來的,陽光雨露滋潤,大樹才會結果,我們才有堅果吃啊。」灰灰感恩。

「櫻桃也是從樹上掉下來的嗎?」獺獺問。玥玥說:「是啊,櫻桃樹要想多結果實,還要除蟲施肥呢。」她指著院子裡一棵樹:「你別看它現在光禿禿,其實根部與樹幹正在努力吸收、運送水分和養分,才能開花結櫻桃。」

獺獺點點頭,牠在想,自己可以做什麼貢獻呢?灰灰搶先說:「我會清理草坪!」獺獺接著說:「我會打洞、鬆土!」

玥玥又灑了幾顆花生:「你們都是自食其力的動物,我只是給你們一些零食,像不像開派對?」笑聲傳遍後院,更多動物正跑過來參加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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