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樓會(八)
寧笠淳卻咧開了嘴:「我開玩笑的。你就當真了?哈哈哈!」笑聲很爽朗。槿心聽著,卻有些不大舒服,更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只跟著寧笠淳有些尷尬地「呵呵」笑了。寧笠淳再看了槿心一眼,沒有說什麼,轉過臉去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寧笠淳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槿心說著話,槿心除了應付似地答應幾聲,其他的沒有說什麼。下了車之後,也不記得寧笠淳到底都跟她說了些什麼,只隱約記得兩句:「女人哪,還是糊塗些可愛。鄭板橋不是說『難得糊塗』嗎?我倒是覺得,這話是說給女人聽的。你讀張愛玲嗎?」
槿心愣了一下,看著寧笠淳,但是側臉實在看不出什麼,只看見寧笠淳的嘴角略有些往上翹著,應該是在笑罷?或許是槿心不說話,寧笠淳就自己說下去:「張愛玲有一句話,說最可愛的女人是成熟的身體加上未完全發育的大腦。」
槿心的臉上又有些發燒,她沒有想到,寧笠淳會說這樣的話給她聽,又不明白為什麼寧笠淳要說這樣的話給她聽。或許她是明白的,只是裝糊塗?槿心微微側了臉看著車窗外,卻能夠感覺寧笠淳扭臉看了她一眼。
寧笠淳的聲音又響起來:「我老婆就是那樣的女人。可是,現在的她腦子好像有些壞掉了?不思進取的女人也是挺可怕的。」最後一句聲音低了下去,宕遠了,槿心聽見彷彿是從極遠的地方傳進車裡來的,過後也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是,槿心跟寧笠淳也只這麼一點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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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筎笑了一下。槿心看著妍筎臉上的笑,微微怔了一下──這哪裡是笑,比哭還不如。槿心覺得心裡好像被針扎了一下,但是臉上卻依舊平靜。
妍筎端起咖啡杯子,又啜了一口咖啡,方又開了口說道:「白小姐,我要你離我們家寧笠淳遠一些。」很是不容置疑的聲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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