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新州帕特森賞瀑布、嘗美食、見證工業都市榮光

位於新澤西州的帕特森瀑布是繼尼加拉大瀑布後、美東落差第二高的大型瀑布。(記者許君達／攝影)

在距離曼哈頓僅半小時車程的地方，有一座與美東第二大瀑布相鄰的老工業城市帕特森(Paterson)。這裡不僅有大瀑布帶來的自然風景，更是美國工業史的搖籃之一，甚至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國，其近代史中還曾與帕特森有過一段淵源。

平地起瀑布鶴立雞群

帕賽河(Passaic River)源自新澤西州中部的山林之中，呈倒U形貫穿整個北澤西地區後匯入紐約港。在衝出阿巴拉契亞山(Appalachian Mountains)區台地前，帕賽河流經一系列斷崖地貌，其中落差最大的一處斷崖即位於今天的帕特森市，形成了整個密西西比河以東落差第二高的瀑布，雖然體量和水量均無法與美加邊境的尼加拉大瀑布(Niagara Falls)相比，但在地形平坦的東部，也已堪稱鶴立雞群。

帕特森瀑布高77呎，瀑布主體寬300呎，但位於斷崖中的一個缺口深處。在冬季嚴寒時，帕特森瀑布的主體部分通常不會封凍，但瀑布旁的斷崖上，水氣凝結而成的冰晶則將整面崖壁覆蓋成白色，構成白色不透明晶體「霧凇」，俗稱冰花。

冬季嚴寒時，帕特森瀑布本體雖然仍在流動，但其兩側的崖壁上會被霧凇覆蓋，形成一片晶... — 冬季嚴寒時，帕特森瀑布本體雖然仍在流動，但其兩側的崖壁上會被霧凇覆蓋，形成一片晶瑩世界。(記者許君達／攝影)

先賢慧眼水力驅動工業

1791年，建國先賢漢密爾頓(Alexander Hamilton)在走訪帕特森瀑布後，認為瀑布落差帶來的水力資源將是推動這個新生國家工業化的重要力量。次年，他便主持成立了「帕特森製造協會」(S.U.M)，將瀑布的一股水流引入旁邊的水力泵站，並通過傳導系統將帶有勢能的水流引入瀑布旁的各家工廠，以驅動工業機械。如今，這座六層樓高的泵站依舊矗立在瀑布旁，後人也將漢密爾頓的雕像擺在與泵站隔水相望的廣場上，以紀念這位美國工業的開山鼻祖。

中國人獨立設計和建造的第一條鐵路京張鐵路(後命名為平綏鐵路)，曾在帕特森機車廠批... — 中國人獨立設計和建造的第一條鐵路京張鐵路(後命名為平綏鐵路)，曾在帕特森機車廠批量訂購機車。圖為平綏鐵路44號機車出廠的歷史照片。(歷史資料照，王嵬提供)

興盛於19世紀至20世紀初的帕特森機車廠部分老建築至今仍存在，圖為華裔鐵路歷史研... — 興盛於19世紀至20世紀初的帕特森機車廠部分老建築至今仍存在，圖為華裔鐵路歷史研究者王嵬在上圖老照片的相同機位拍攝的今日街景圖。圖中的鐵路雖已不存在，但背景建築完全相同。(王嵬拍攝並授權使用)

第一台蒸汽機車誕生地

在工業黃金時代，帕特森市是全美重要的絲織業和機械製造業中心。在鐵路出現後，帕特森又因其工業基礎而生產出了美國第一台蒸汽機車(蒸汽火車)。到了20世紀初，飛機發明者萊特兄弟也選擇在帕特森製造他們的早期飛機引擎，也使這裡成了美國飛機製造工業的搖籃之一。

20世紀初，發明了飛機的萊特兄弟也來到帕特森，生產他們的早期飛機引擎。圖為博物館... — 20世紀初，發明了飛機的萊特兄弟也來到帕特森，生產他們的早期飛機引擎。圖為博物館內的飛機引擎模型。(記者許君達／攝影)

瀑布帶來的水力為帕特森的工業奠基，在工業的黃金時代，帕特森的絲綢業全美文明。圖為... — 瀑布帶來的水力為帕特森的工業奠基，在工業的黃金時代，帕特森的絲綢業全美文明。圖為帕特森博物館內展示的絲綢加工和紡織機械。(記者許君達／攝影)

免費開放的帕特森博物館(Paterson Museum)位於昔日羅格斯(Rogers)機車廠的一棟舊廠房內，館外擺放的兩輛舊機車體現了它的歷史源流。步入館內，策展者並沒有用枯燥的文字去陳述這座城市悠久的歷史，而是用豐富的工業產品和機械實物向人們直觀展示其工業時代的輝煌。按照遊覽路線參觀，遊客最先會看到鐵路和機車部件的加工過程，然後展品逐漸變大，全套的絲綢加工和紡織機械映入眼簾，幾乎將舊日絲廠內的整條生產線搬進來。遊客還能看到古老的飛機引擎以及最初的潛水艇模型等。

進入鐵路時代後，美國自己生產的第一台蒸汽機車就誕生在帕特森。圖為帕特森博物館外的... — 進入鐵路時代後，美國自己生產的第一台蒸汽機車就誕生在帕特森。圖為帕特森博物館外的蒸汽機車模型。(記者許君達／攝影)

中首條鐵路與此有淵源

在進入內燃時代前，帕特森的機車工廠共生產了過萬台蒸汽機車，其中有據可查的，就至少有76台機車出售給了中國的京張鐵路。而在京張鐵路之前，建成於19世紀的京奉、京漢等鐵路也曾零星進口過帕特森製造的機車。

京張鐵路1905年開工，在1909年建成，從北京(民國時代稱北平)出發，向西北翻越長城、抵達關外的張家口，是史上首條完全由中國人獨立設計和建造的鐵路幹線。民國時代線路又向西北延長至山西大同和內蒙古歸綏(今呼和浩特市)。

京張鐵路的總設計師詹天佑早年曾為清廷公派留學生，在耶魯大學深造。因此，他在日後主持京張鐵路運營時，也首選從美國購買機車車輛。根據華裔鐵路歷史研究者王嵬的發現，京張鐵路是中國近代鐵路運營機構中唯一曾從帕特森機車工廠批量訂購產品的，前後共交付了至少76台，如果加上其他鐵路公司通過訂購或轉讓所得，共有近百台帕特森產機車曾馳騁在中國的土地上。

紐約出發半小時可到

帕特森市位於新澤西州北部，交通便利。從紐約出發沿I-80公路西行，半小時內即可到達。乘坐公共交通的觀光者可選擇新澤西通勤火車，或者在曼哈頓上城華盛頓大橋附近乘坐開往帕特森的通勤小巴。帕特森市內的主要觀光地點為博物館和帕特森大瀑布國家歷史公園(Paterson Great Falls National Historical Park)，均免費開放，瀑布附近的街區乃至今日仍有大量工廠廠房遺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