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ICE全美搜捕非法移民華人恐懼蔓延

移民與海關執法局優先逮捕犯罪或身負遞解令的非法移民，圖為執法人員在佛州逮捕非法移民。身負遞解令的華人移民「都很恐懼」。(美聯社)

今年2月20日，美國國土安全部(U.S. 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簡稱DHS)統計資料顯示，川普就任總統第一個月內，國土安全部恢復使用「非法外國人」(illegal alien)作為法定語言，廢除了允許「犯罪的外國人」在學校和教堂等地躲避執法部門逮捕的規定。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U.S. 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簡稱ICE)逮捕的犯罪外國人數量增加了一倍，逮捕的在逃嫌犯數量增加了兩倍，邊境偷渡人數下降了93%。

紐約移民律師王君宇說，近來她的「工作特別忙」，因為移民與海關執法局探員四處抓人，而監獄保釋是她的業務之一。有的華人身負「遞解令」(deportation order)，定期到移民局報到，結果被抓了；也有的要去移民局接受綠卡面談，綠卡沒通過，但人卻回不來了；有的人沒有遞解令，但因為沒有身分，也被移民與海關執法局逮捕，關進監獄。她表示，沒有身分的華人移民「都很恐懼」。

不是罪犯只是沒身分

王君宇說，她主要服務那些身負遞解令多年的華人移民。多年前，他們偷渡美國，申請政治庇護被拒，才有了遞解令。「他們不是犯罪，只是沒有身分。」她透露，他們去移民局報到或面談，但一出來就被逮捕。

她有一個客戶，身負遞解令，每年去移民局報到一次，都沒有事。「但是，他今年去移民局報到，就被抓獲，關在賓州監獄裡。」她估計，現在美國公民及移民服務局(USCIS)與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聯手作業，移民局拒絕綠卡申請，執法局探員等在門外抓人，相互配合。

也有客人是機場進來的，但沒有身分，現住在外州。他們的孩子在美國出生。孩子超過21歲後，就為父母申請綠卡。母親到移民局接受綠卡問話，當場被逮捕。執法局聽說申請人的父親也沒有身分，就去他們家抓父親。「父親躲在房間裡，不敢開門，後來逃走了。」

她說，有人雖然有了遞解令，但若有理由留在美國，可以申請翻案，或申請受害者綠卡(U visa)。因此，他們要申請暫緩遣返，要提交 I-246表及155元的費用，但同時要交出護照。「過去，交出護照沒事，但現在可能會被遞解出境。」

她說，有人擔心自己被執法局探員抓獲，送回中國，就把個人資料放在她的律師事務所。「如果他們被抓，就委託我幫他們辦理保釋。」她說，由於被捕的人愈來愈多，委託她保釋的案件也愈來愈多。

執法局抓人有重點對象

在紐約市法拉盛執業的移民律師高光俊說，移民與海關執法局網站(ice.gov)每天都會更新被捕人數，「數字每天都在增加」。現在，沒有身分的華人都很緊張，擔心移民局的人到家裡抓人。他說，去家裡抓人是不可能的。美國憲法規定，沒有法院開立的搜索令，警察也不能進家抓人。他觀察發現，移民與海關執法局探員目前的逮捕對象主要是以下三種人。

第一種是已經犯罪的非法移民。他們包括背負通緝令的人及中國的紅通人物。他也有這樣的客戶。移民與海關執法局的探員先寄信給他們或打電話，要他們去辦公室面談(interview)。「我估計，他們有被捕的風險，建議他們不要去。」

他說，他曾經幫助一名華人贏得庇護申請的官司。最近，庇護獲得者的兒子來到他的律師事務所告訴他，他現在是移民與海關執法局的一名探員，被派到加州執行抓捕非法移民的任務，就是逮捕那些「有了犯罪紀錄的非法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