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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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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年冬,我們鹽城縣育種隊在海南島崖縣籐橋公社搞雜交水稻製種時,麻雀糟蹋稻穀成為一個令人頭疼的難題。海南島的麻雀數量多得驚人,尤其是靠近村口和樹林的地方,滿目是被麻雀糟塌後的稻殼,領導於是決定收割前集中力量趕麻雀。

先是在製種田裡拉起一道道繩網,插以竹竿,繫上長短不一、花花綠綠的布條、塑料紙,派人在稻田四周巡邏,有成群的麻雀飛來,就牽動繩網,搖旗吶喊,一時間滿田彩條飄舞。麻雀見這陣勢,在空中盤旋了一會,沒敢在稻頭上落腳就飛走了。

時間一長,麻雀似乎也摸出了人類的脾性,就不那麼理睬搖旗吶喊那一套了。你攆,牠飛;你停,牠停,膽子愈來愈大,甚至就成群落在用於恐嚇牠們的彩條繩上。

於是,我們想出最笨的方法來對付麻雀:將長長的彩布條繫在竹竿頂部,在田頭輪流走動巡邏,一見有麻雀飛來,不等牠們落下,就扯起嗓子鬼哭狼嚎一般地攆。可製種田面積大,人手少,顧了這頭,顧不了那頭。後來,又換成敲面盆、敲鋼精鍋嚇唬嚇唬,這法子,沒管幾天也不靈光了。

就在束手無策的時候,當地海豐大隊(今海棠灣)五隊的高會計建議我們用錄放機播放音樂試試,她說:「去年陵水縣那邊有育種隊用過。」錄放機那時在大陸還是稀貨,海南其時走私嚴重,育種隊剛買了一台手提式雙喇叭錄放機,我們將信將疑地裝了四節新的一號電池,又找了一盒當時最流行、節奏最快的霹靂舞音樂帶。

第二天,我抱著城磚大小的錄放機,同事老秦拿根繫布條的長竹竿,兩人並肩坐在椰子樹蔭下的田埂上,一邊乘涼聊天,一邊密切注視豐收在望的「汕優三號」製種稻田,防止麻雀入侵,同時,也期盼著這新式武器真如高會計推薦的那樣管用。

「欸,你看那邊有群麻雀飛過來了呢。」老秦用胳膊碰了碰我。「真的。」我下意識地捏著錄放機的音量開關,說:「別忙。你不要攆,等全落下來。」「狗×的,這多少啊。」老秦憤憤地說:「嗯,全落下了。開啊,快開。」

我連忙站起身,將碗口大的雙喇叭面朝那群麻雀剛剛落下的方向,把錄放機的音量開關猛地旋到最大,高高舉過頭頂,刺耳的霹靂舞音樂立馬響徹上空。

奇蹟真的發生了。麻雀忽然聽到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呼啦」一下驚飛而起,黑壓壓一片,齊刷刷地奪命而逃。

我和老秦不約而同開懷大笑:「這玩意還真管用。」接著,我扛起錄放機,又轉向另外幾塊田。田埂寬不足尺,高低不平,彎彎曲曲,雜草叢生。我走在老秦前面,戴著草帽,神氣十足,機子裡的音樂震得耳鼓嗡嗡作響,我像是喝得半醉的漢子,歪歪扭扭,把後面的老秦逗樂了:「要是有相機拍下來,那才好看呢。」

「為什麼?」我回頭看他,失去重心的雙腳滑進稻田,身體歪著,但雙手舉得高高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保護好錄放機。」幸好老秦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拉住。

「你說,哪有人把最時髦的錄放機扛到田頭的?人家都是拎著在大街上顯擺,海口、三亞不都是那樣子。人家是拎,你像打仗在戰壕裡扛的彈藥箱。」兩個人快活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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