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的快樂

周末應兒子邀約，去安娜堡（Ann Arbor）觀賞兩孫女學校的春節「國際之夜」（International night）表演。

這場表演 ，是金（King）小學借用休倫（Huron）高中的舞台劇院來舉辦的。只見大大小小的親友觀眾，由底層滿上二樓，光是我們一家，就有五人在座捧場。表演前，帶有募款性質的異國餐飲炒熱了年節氣氛，匆匆吃過，我們就選擇居高臨下、容易看全景的二樓觀賞。

曾經當過「癡心父母」，很能體會北美成家後的子女，對孫輩選學區、接送學習或比賽的心情，有時為了趕時間，不由得把車開得像救火車似的驚心，那種忙碌，有如一代又一代的接力。而孩子在課餘能夠練就一場公開表演，背後的辛苦，無論在時間、精神或財力，有心人多少都會知道是師生和父母共同勉力付出的成果，台下只須欣賞的觀眾如我，便以用力鼓掌表達致敬。

有趣的是，台上穿戴同樣服飾表演的小學生，觀眾不論距離遠近或是上下隔空，都能精準辨識自家寶貝，去對焦錄影或不停地拍照。就如同我們應邀去看加州外孫倆的校際游泳比賽，一大排的小孩，穿戴同樣的泳裝泳帽泳鏡，遠遠從看台望去，白花花的大太陽下，即使我戴著墨鏡也難認出誰是誰，可是女兒就有本事，一眼就能望見站在第幾號泳道起跳點上的外孫。

沒有陪練的差事，也不再有趕時間接送的壓力，如今我坐在觀眾席上純粹「欣賞」，真是輕鬆又愉快。節目表上，唱歌、跳舞、管弦樂、武術、各國服飾展覽……，琳瑯滿目。整體說來，各國舞蹈極富於傳統特色，多項集體跳舞，韻律感的節奏強而有力，很能誘人隨著樂音拍打同樂；中國拳腳武術功夫，讓人喝采；而兩孫女表演的節目，自然最得到我的青睞。

大孫女的古裝彩帶團體舞，由兒媳當教練，是以深色布幔為背景，舞台打出彩色燈光，整體呈現排列組合的隊形變化，配上多種彩帶舞法，加上高潮的邊舞彩帶還邊翻跟斗，舞得相當出色。尤其其中有幾幕，需要持彩帶或揮或繞，或抖或散，圈圈環環絲絲相扣，有如天女們自天際散帶下凡。這隊中年級的表演，贏得我賣力鼓掌，當然也是愛屋及烏，遠道來的奶奶，總會偏愛自己孫女團隊的表演。

二孫女的印度舞，以紅、黃、藍為主的拖地長裙，配上紅色鑲金色的連頭帽披巾，頸胸配金色倒三角形大鍊墜、兩手腕各戴兩大圈寬金手環，頭上插金色髮簪，兩眉間點顆痣，十個手指頭按紅色印，扮相非常到位。跳起舞來，雙手腕併攏，兩人成雙忽左忽右、忽單忽雙對看，上小一的她，偶爾會忘記該左或右，卻也沒出太大差錯，「很印度」地跳完全劇。

劇終，我們因「參與」觀賞而開心；兩孫女歡喜的面容顯現著：有「參與」表演，便有融入其中的快樂。我們老少因不同的「參與」，而共度過了當下的歡樂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