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饗宴

住在洛杉磯（Los Angeles），盼了近一年，總算在一月下旬下了第一場雨，植物們揚起可愛的頭說謝謝。女兒接我去亞凱迪亞（Arcadia）高中看表演，是音樂與視覺的饗宴，我也說謝謝。

也因為雨，戶外活動改為室內，很訝異體育館的六個籃球架都能懸高至屋頂，絲毫不影響空間和五、六百名觀眾的疊層座位。

進場時，一手交門票、一手領金紅色的目錄，開場由音樂督導介紹校長與蒞臨的洛杉磯市長、參議員，以及資助演出的先生。

首先出場表演的是旗隊，以鼓聲為節奏，舞者穿著長短不一的粉紅貼身條紋衣，持綠、黃、藍旗幟，隨音樂跳舞；又以丟高持槍接槍的高難度動作，媲美中國少林武術功夫，俯仰間融合了東西方的精髓。令我不由回憶任教台北一女中時校慶儀隊表演，追憶之際，感受到人雖會老但記憶永存。

緊接著一、二年級的男生上場，在高三學姊的快速口令指揮下，一聲命令一個動作下快速變換隊形，若有人出錯，就馬上退出。龐大的隊伍及馳魂的呼應聲，讓觀眾不自覺地屏氣凝神，在十數分鐘內，原本百人隊伍變成十位數、乃至個位數，最後只剩一名印度裔學生；他在掌聲中鞠躬回隊，隊友們立即擁上前，把他扛在肩上興奮高呼。遺憾的是我外孫，雖然每天在學校、家裡練習，但在第二輪就出局。

節目再次換場；由學生們快速地推出打擊樂器，除了有木琴 、三角鐵 、小軍鼓、 定音鼓外，還有我不認識狀似鋼琴音似豎琴的樂器，再配以換裝後的舞群，可謂聽覺與視覺的雙重饗宴。

清場後，出奇不意地降下大布幕，由兩名女同學推著投影機，播放敘述學校歷史的投影片。這所創辦於一九五二年的公立高中，男女學生的網球、棒球、和游泳，曾多次獲得州冠軍，每年更有逾百位畢業生升入著名大學。

散場後，我們到有義工服務的餐廳用餐，大餐廳裡排著整行整列的黃色小餐桌，桌上都有一瓶花和兩支小蠟燭，極富情調。沙拉、麵包與義大利麵頗合口，可算是精神與胃囊均獲得滿足的一天。

回程中我問女兒，這所學校是公立的，為什麼有這麼高的升學率？她答：「這座城中國人多。」我不由得思索，是人傑地靈？亦或地靈人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