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過我們的河（一二）

「然後我下樓，給麗華說我殺了他。她上樓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還說要報警。可我說不能報，為了一個虐待老婆的人去坐牢不值得。麗華問我那怎麼辦，我說讓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去把永吉找來。咱們就說他是心臟病犯了。」

警方在緞河裡撈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那個瓶子。即使打撈上來，裡面殘留的獸藥怕是也早就被沖泡乾淨，無法和歐文林體內的獸藥成分做比對了。給歐文林擦過嘴的毛巾也被陳麗華用開水泡過，法醫在那上面也沒檢測出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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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物理證據，有的只是陳正賢的認罪口供，案子送檢以後，被檢察院打回來，要求補充偵查。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好幾個月，這期間陳正賢和陳麗華都被關在看守所裡。陳寶珍和歐可明想盡了辦法，可也還是見不到他們的面。

事態嚴重，歐可明退掉了麒城的房子，回到陳村來處理家裡的事。但其實她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姊姊寶珍在鎮上有房子，所以不是每天都回來。她現在已經不在方博的飯館裡打工了，具體在做什麼，歐可明也不太清楚。姊倆隔幾天通個電話、發條短信，互相報個平安。

在村裡生活的日子，歐可明像隻蝙蝠一樣晝伏夜出。一樁命案的凶手和被害人是一家子，這樣的事在陳村的歷史上還從未發生過。於是，不管歐可明走到哪裡，都會被各種目光包圍。投來的目光大都沒有惡意，人們只是震驚、只是好奇。這看起來平淡無奇，與村裡其他的人家都無異的陳家人，在那個小院兒裡，在過去的歲月裡，到底都經歷了什麼。（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