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過我們的河（一九）

他們要找的是溫柔聽話的老婆，不是看起來像男人一樣，嗓門也粗粗的假小子。

「小明啊，不難過啊！他們看不上是他們沒那福氣，有好的嬸子還給你介紹。」她們安慰她，「一個小女孩，自己在這世上討生活，如果不硬氣一點、爺們一點，豈不是讓人欺負？你挺好的，不是你的問題。」

歐可明苦笑著點點頭，不再辯解什麼。別人給她介紹，她依舊會去，但都沒有成。漸漸的，也有風言風語傳出來。他們說，陳家的那二姑娘，從小就一副男孩樣，會不會是有什麼病，所以才不結婚。還說，如果本地的找不下，要不然，再像她媽一樣，招一門女婿，日子也能過下去。

村裡人的話題越扯越遠，提到了歐文林的死、陳正賢的自首和暴斃，還有如今下落不明的陳麗華。

有人說：「我兒子在南方打工，看見一對開飯館的男女。一開始以為是母子，後來一打聽才知道竟然是夫妻。他說看那女的眼熟得很，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我。我一看，你別說，長得還真的像陳麗華。那男的，我以前在陳家門口也見過，好像經常去他們家的……」

歐可明去村頭小超市買東西，路過他們時，他們才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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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可明知道，自己和陳村的緣分盡了。她連夜收拾好了東西，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從陳家的院子裡離開。她還沒有想好要去哪裡，她背著雙肩包，兩手各提著一個袋子，一步一步地往村口走去。

她想，自己也許可以去南方，去找一找媽媽。找到了她，歐可明想問問她：爸爸死的那晚，方博也在嗎？阿公是為你頂罪，也是為方博頂罪的，對嗎？

她是從父親留的一行文字裡發現端倪的。（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