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戰火（五）

後來，羅娜也覺得分開睡，有諸多好處。至少，赫爾不會半夜推醒她，讓她側身睡，免得呼嚕打得震天響，也就漸漸接受了。兩人各得其所，倒也海晏河清。幸好彼此分開睡了，彼此起了衝突，就有了一個自然而然的避難所。要不然，彼此又會多了些糾纏。起衝突的時候，誰首先拒絕睡在同一張床上，就成了一個表示嚴重抗議的行動。

次日，一大清早，赫爾依然賴在床上。直到聽到摔門的聲音，知道羅娜去上班了，赫爾這才從床上下來，洗漱了，到廚房裡去吃早餐，泡咖啡、泡茶。外面還是一片雪原，積雪一點沒有融化的跡象。燦爛的陽光從廚房的玻璃門照進來，世界頓時有了不太真實的溫暖。赫爾坐在廚房的餐桌邊，沐浴著溫情的陽光，享受著咖啡和茶，覺得這就是最美好的時刻。人生不需要太奢侈，能夠有這樣平和的時刻，夫復何求。

午飯和晚飯，赫爾都沒有做菜，草草把前一天的剩菜和剩飯熱了熱，就下了肚。心情不好，也沒有了食慾，把那點菜飯填進肚皮裡，產生的能量夠維持生命，就行了。

眼看又到了羅娜要下班的時分，赫爾本來要逃逸到樓上去的，卻突然心頭一熱，轉換了念頭，留了下來。聽到車庫門打開的聲音，他趕快找了一塊浴巾，摺成兩摺，鋪到車庫進入屋內的通道上，然後雙膝著地，跪了上去，還把頭也恭敬伏到地上。差點還要把上衣脫掉，用荊條把自己縛了，演繹負荊請罪的場景。

羅娜開門進來，沒有說什麼，就從他與牆邊的窄小間隙，敏捷跨了過去。赫爾本來認為他堵住了路，羅娜只好請他讓路，製造一點交流機會的。不想，羅娜就這樣跨了過去。（五）